在计划经济时期,罐头是北冰洋的“拳头产品”,也是张鸿林、马瑞奇、马迁口中最值得骄傲的“国家贡献”。张鸿林对罐头分类如数家珍,仿佛这些产品仍在生产线上流转:“我们罐头分四大类,肉类以四川瘦肉型猪的臀尖为主,清蒸猪肉、红烧肉罐头每罐都要盖一片香叶,确保风味;禽类有红烧鸭、八宝鸭,煮鸭子用的是1米2直径的双层不锈钢汽锅,靠一百七八十度的水蒸气焖煮,撇出来的鸭油还能给食堂做油酥火烧,一点不浪费;菜类里的酸辣菜,装在1公斤铁罐里,黄瓜条、胡萝卜条配黄豆,用白醋调得酸甜微辣;水果类里的糖水白桃,专门用铁罐出口,玻璃瓶长途运输容易破,铁罐更安全。”
“那时候,我们的罐头,尤其是糖水软桃和番茄酱,每年能为国家挣不少外汇。”张鸿林补充道,“番茄酱还是第一批上飞机的小包装食品,20克的小铁桶,方便乘客抹面包,出口到国外,外国人都认可咱们的品质。”马瑞奇还记得番茄酱生产的“高标准”:“用的是新疆的长圆形西红柿,皮薄肉多、红色素足,通过热处理剥了皮,整个装罐。出口的有1公斤、5公斤的大桶,到国外都是做西餐用的,质量一点都不带差儿的。”
而在国内,这些“高标准”的罐头也成了职工的“福利”。张鸿林笑着说:“有时候罐头验货时有点鼓包,出口不行了,就给食堂。猪肉白菜5分钱一大碗,白菜都是白菜心儿;分排骨的时候,职工剔的排骨还挂着不少肉——那时候工资才39元8角1分,夏天车间没空调,90%的女职工都得起痱子,车间温度能达40多度,这点福利是大家应得的。”马瑞奇也记得,那时候分罐头是“最开心的事”:“冬天分红烧肉罐头,回家加热一下,全家都能改善伙食。有时候还会分有点瑕疵的桃罐头,虽然卖相不好,但味道一点不差,孩子吃得特别香。”
马迁依稀记得,罐头不仅能创汇,还养育了一代代北冰洋人,“只要是外观不好的罐头,就拿到食堂来,把罐头打开,往锅里一扣,再拿白菜一煮。味道真是太香了。”
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,在很多人眼中,在北冰洋上班相当于捧着一只“金饭碗”,在那里上班的职工也成为被羡慕的对象,是备受欢迎的“香饽饽”。
“在当时,如果你被分配到北冰洋工作,那他就老骄傲了。”马迁说,工资稳定,福利好。

